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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美国抄袭,后果很严重

8月10日,《时代》周刊专栏作家、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CNN主持人札卡利亚(Fareed Zakaria)承认其评论枪支管制的专栏文章部分抄袭了数月前《纽约客》上的一篇文章,遭到《时代》和CNN两方的停职处分。且这一个月他还将“等候进一步调查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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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月10日,《时代》周刊专栏作家、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CNN主持人札卡利亚(Fareed Zakaria)承认其评论枪支管制的专栏文章部分抄袭了数月前《纽约客》上的一篇文章,遭到《时代》和CNN两方的停职处分。且这一个月他还将“等候进一步调查”。

札卡利亚在美国是举足轻重的政治评论家,在成为《时代》专栏作家和CNN专为他打造的Zakaria GPS的主持人之前,他已经在《新闻周刊》做了十年的编辑和专栏作家,在国际关系、外交政策等方面颇有见地,温家宝总理访美时也是由他进行的专访。

但,这个“进一步调查”可不是说说而已的托词。在美国,这看似简单的“借用几个段落的措辞”可是关乎他记者生涯名誉存亡的大事。很多“名家”在倒在这里。

2003年5月,当时地位很高的《纽约时报》专栏作家杰森·布莱尔(Jayson Blair)被爆出抄袭丑闻,结果马上被停职并接受进行了“进一步调查”,这意味着拿他发表过的主要文章都去进行地毯式检索,结果可想而知,又被查出了几项抄袭罪证。在美国国家公共广播电台(NPR)上他解释道,03年5月的抄袭事件是因为他没能去到新闻发布会的现场,所以就借鉴了别人对于那次发布会的介绍。作为专栏作家,人们不但要求他们观点独特新颖,更要求他们的文字有独特的风格,字字句句当然应该出自己手。被停职之后的布莱尔从此淡出新闻界,不久就出版了回忆录,首次印刷25万本,首周售出不到1000本,前9日的销售记录为1400本,此后就再无统计了。对于他这样地位的专栏作家,这简直是不可想象的,所以也可看作美国读者对抄袭者的集体遗弃,除了自己和亲戚购买的以外,估计全美也就剩下这一千多的“脑残粉”。

前例在案,这也就是为什么札卡利亚在被指出抄袭后完全没有反抗挣扎,而是马上就发表声明低头认错,《时代》和CNN也完全不敢“护犊子”—— 因为“主人的房子”也有被“烧毁”的风险。很多美国人骄傲地认为,美国如今的地位完全是拜独立、旺盛的创新精神所赐,所以对于抄袭这种明显会扼杀创新精神的做法是近乎偏执的打击。

札卡利亚当然也并不冤枉,他在《时代》上的专栏文章和在CNN栏目上常有重合的时候。当然有人会说,都是一个人主张相同有什么奇怪。如果只是这样当然没问题,但是有时字字句句都不差就令人非常不爽了,所以之前美国网友也曾吐槽他的专栏就快成了节目的“讲稿秀”。在美国学术界,自己抄自己也会被定义为抄袭。美国政治科学协会(APSA)、美国公共管理协会(ASPA)、美国计算机协会(ACM) 、美国心理学学会(APA)等专业协会以及各类学术期刊都专门发表过学术道德规范(codes of ethics)反对自我抄袭(self-plagiarism),要求如有引用本人之前所出版过的言论都必须注明出处,否则即为抄袭。如果是正式出版物出现这样的问题,则不仅是行业内的声誉问题,更有可能面临版权方面的法律纠纷——出版商会收回之前的出版品并追究其法律责任。当然,专栏文章没有学术论文那么严格的要求,不过札卡利亚的这种一贯的态度,显然也为其如今的抄袭丑闻埋下了伏笔,至少并不令人意外。

同在8月,美国还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儿:多名中国留学生因为抄袭而遭到美国杜克大学开除,结果这些抄袭的学生在校园示威静坐,并散发传单,说自己是花钱买的是教育而不是被惩罚,可想而知此举引起了整个学校的强烈反感,甚至动用警察力量监控校园,这也是建校以来的首次。中国的学术环境从小学开始就对“抄袭”很宽容。坦诚的说,笔者自己和读者诸君有哪个敢说没有“抄”过的?按照严格的标准,只要别人说过的话,自己未加注明直接引用就是抄袭,所以有意无意的,我们都是抄坛老手了。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是,中国教育从小学开始布置的作业大多要求标准答案,很多时候很难界定抄袭,因为只要是正确的答案,似乎就应该是一样的。倒不是为了给中国学生找借口——缺乏创新精神和抄袭是一组因果,只要原罪还在,乱象是不可能自己消亡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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管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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